被狼叼走了的棒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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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叶】Never Trust Rivals 「10」

这章好难写,写死我了qwqqqqqq

感觉我一点也不适合做个虐文写手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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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是存于人世间最可怕的一枚种子,哪怕只是再微不足道的一点也可以瞬间让那些带刺的根须扎进每一根血管,注入毒液,点滴渗透,缓慢腐蚀,直至不留一分完好之地。

多少看似牢不可破的情谊最终都覆于它掌下,破碎得毫无尊严,更何况对于他们这段本就筑于危墙之下,如履薄冰的畸形关系。

叶修竭尽所能地想隐瞒,本意是不想让黄少天继续误会,到头来,却更坐实了他与喻文州之间这莫须有的偷情罪证。他的每一步,走到最后都是错。

黄少天之前那砸向门暴怒的一拳,甚至让叶修以为落点会是自己,但没有,黄少天只是死死钳制着他,将他困在门与自己之间的夹隙里喘不上气,他说,看着我。

叶修从来没有听过黄少天用这种音调说过话,好像从他嘴里往外蹦的不是字,而是冻紧了的冰棱,半点温度也无,半点情绪也无。

叶修喉结滑动,睫毛抬起一半,黄少天不耐烦地又掐紧了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冷冰冰的字眼:“你别逼我,叶修。”

“少天。”叶修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那张此刻竟有些陌生的脸庞,眨了眨眼睛,“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黄少天俊秀的五官剧烈地扭曲了一下,笑得很奇怪,“我想的哪样?想我花钱包养的情人却勾搭上了我最好的朋友?他妈狗血八点档电视剧里的情节让我给撞上了,多有意思啊。我说你这一周怎么都对我爱答不理的,敢情是找着新金主了,心不在这儿了是吧?”

他指腹按上叶修欲开口的唇,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挑了一下眉:“哦,我都差点忘了。你昨天还发短信问过我是不是不来了,我不来,他就能来了是不是?昨天那么大的台风,你手段可以啊,能让喻文州大老远地冒雨来见你,我是不是来得很不巧,打扰你们约会了?”

“不是这样的……”叶修苦笑,但黄少天根本没心情听他的解释,像是有一股气凭空梗在他胃中,上不去下不得,非得将那些刺得他五脏六腑都血肉模糊的揣测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吐为尽才痛快,哪怕每一个字划过喉咙的时候,都痛得像是嚼着满嘴的碎玻璃,往外淋漓地淌着血。

“难怪昨天你见到我时反应怎么那么冷淡,跟我做的时候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全他妈惦记别人去了!”尽管听得出他在压制着自己的隐怒,但黄少天的声线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除了愤怒,隐隐还有几分藏于表面下仓皇失措的委屈,“我好吃好喝养着你,每个月给你卡上打的钱比我们当初说好的数额只多不少,你呢?叶修,你他妈是怎么回报我的,嗯?”

黄少天红着眼睛,突然松了卡着叶修下颔骨的手,又是一拳狠狠往门上砸,他完全没留余力,骨节上登时破了皮,鲜红刺眼的细小血丝汇流滴下。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似的,一拳,又是一拳,直到叶修白着脸一把握住了他颤栗的右手,黄少天才停下来,冲他露出一个恍惚又讽刺的表情。

“喻文州真的有那么好?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就想往他身上爬?”黄少天眼珠子动了动,用完好的那只手轻佻地拍了拍叶修的脸,咯咯地低笑出声,“他家管得严,有钱也没法像我一样随便花在养小情人身上,要论长相,我也没比他差到哪儿去吧,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贪他床上功夫好吗?”冷不丁从嘴里冒出这句话,黄少天的脸色顷刻间又阴沉下去,明明是他自己提及的话头,一瞬间的眼神却凌厉凶悍得像是要吃人,“你俩不会真做过了吧?!”

叶修终于听不下去了,挥开黄少天放在他脸上的手,抿着唇看他一字一顿道:“我没有。喻少只是过来躲了下雨,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躲雨?”黄少天冷笑,“骗三岁小孩呢,这种天气他特地跑你公寓这边来躲雨?躲完还把鞋子藏鞋柜底下不带走,玩躲猫猫吗?”

“喻少正好今天在旁边大学有个讲座,结束的时候碰巧遇上雨下大了才……”叶修也不傻,他当然知道这种马后炮似的解释在当前的情境下听起来有多么的可笑与无力,他对上黄少天唇角轻蔑冷酷的弧度,猛地吞回了后半句话,良久,才低声惨然道,“如果我说这只是一个巧合,你会信吗?”

此话一出,房间里像是被谁突然按下了静音键,空气沉寂得可怕,令人难堪的缄默如跗骨之蛆一般缠进两人之间,隔了不知多久,才轻轻地,轻轻地响起一声笑。

“信谁?”黄少天垂首,看着叶修握紧他的那只手,一寸一寸缓慢地抽离,滑腻温热的血从肌肤的黏连处溢出,像是被生生剥开的伤口,疼得他呼吸都变得急促,“你吗?”他从气管里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类似于笑的某种音节,叶修听着只觉得刺耳,心脏都跟着失控地在胸腔里疯狂抽跳。

“少天,你的手……”叶修看着对方血流如注的手背,瞳孔轻缩,下意识要伸过手去。

“叶修。”黄少天直接避开了,抬手去摸他的脸,他的鼻尖和嘴唇,抹了叶修一脸腥咸湿润,他摸得很仔细,像是在描摹什么很珍惜的东西,滚烫的指尖所落之处,尽是一片残垣断壁的荒芜。叶修被他这样反常的举动逼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宁可对方暴怒地发泄,也不要用这样让他心颤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他。

仿佛……他犯下了多么罪大恶极的行径。

“少天……”叶修忍不住又叫了一声,立刻被一根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唇,打断了剩下的语句。这张唇是真的薄,难怪承载不住半点深情,黄少天情不自禁地想,在心底吃吃地嘲笑自己的天真。

“不得不说,你演得是真好,我差一点就信了。”黄少天扬起唇角,眼神却是沉不见底的混沌,“但是,叶修,我有钱,不代表我傻。”

他咧开嘴,那一颗雪白锋利的虎牙像一角匕首,随着后面的话语一分一厘地嵌进柔软心脏里:“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句话我多少还是听说过的。你可好,两样都快占全了,我也不指望你能有多少真心,反正不就是金钱交易一场,各取所需。但你不能这么骗我,叶修,你他妈不能这么骗我!”

最后一句话几乎变成了压抑在胸腔中闷声的咆哮,甚至带着颤抖的尾音,黄少天死死瞪着他,眼底爆裂出无数狰狞的血丝,蔓开一片灼人的猩红。

“我再回答一遍你之前的那个问题。”黄少天慢慢说着,“叶修,我不敢信。”

叶修蓦地咬紧了下唇,浓郁的铁锈味在他舌尖上化开,不知是谁的血,怎么尝都只剩苦涩。

然而还没完,黄少天还嫌不够似的,又加上一句:“我还没蠢到去相信一个婊子说的话。”

他说这话时笑着,却笑得很难看。在叶修看不到的地方,他完好的那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颤抖着,直至也被他紧握成一个冷硬固执的拳头。

婊子。

叶修饶是内心再百毒不侵,也被黄少天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扎了一下,毫无准备地感到了快掏空他似的某种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切得多,彻底得多,这种疼痛如同有腐蚀性的强酸,迅速地蚀空了他刚刚才获得的那一点微末欢喜,凿进他骨髓里,动摇着他一直努力维持这场关系的根基。

如果他两年多的陪伴和努力,在黄少天的眼里,依旧不过是一个为了钱就可以向随便哪个男人出卖自己的婊子,那还真是挺失败的。

叶修表面上什么都不在意,骨子里也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当初不顾家里反对独自来了千里之外的南方读书打拼,摆在他面前好走的路有千万条,他偏选了最窄最险的那一条,义无反顾地循着内心一路走到黑。

但感情,不是努力就必定有结果,就算有结果也未必会是你想要的那一个。

叶修知道这个道理很多年,都没放在心上,结果还是黄少天给他上了一课,够他记一辈子的一课。

虽然上这一课的代价,着实是有点太疼了。

叶修那一瞬甚至失去了对自己表情的管理,不知道它们在他脸上到底呈现出了怎样糟糕的排列,尤其还沾了斑驳的血迹,大概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要不然黄少天也不会突然扭过脸移开了视线。

叶修清晰地明白,他最难过的绝不是黄少天的误会或者之前的某一句话,而是他在对方眼里的定义,从来都有着那么严重的偏差。

——两年多了,依然一分一毫,都没有变过。

也许黄少天是有那么一点在意他,甚至是喜欢他的,但那种在意,是对自己心爱玩具的在意,那种喜欢,是对乖顺的小猫小狗的喜欢。这段关系从来不曾对等,他一直在仰望,吃力且努力地爱着对方,可这真的太累了。

如果爱一个人注定要这么辛苦,那尝试这一次,叶修就觉得足够了。

“怎么?觉得我说错了?”也许是叶修沉默得太久,黄少天到底年轻,很快便沉不住气地出口追问。但这回还没等叶修说什么,黄少天兜里的手机又响,给他想也没想地给按掉了,结果没过两秒,电话铃声又不依不饶地响起来,黄少天这回拿余光瞥了叶修一眼,才摸出手机接通放在耳边。

还是他爸打来的,这回语气更不好,没开免提都觉着话筒那边吼得震耳欲聋,黄少天知道自己必须得走了,可又不甘心,他完全不知道该拿叶修怎么办,要换做别人,他有一百个法子去处理后续的问题,不就是个包养的小情人,他想换早八百年就可以换出一个足球队。

但叶修,哪怕他现在难受得都想用手插进胸口里,将那颗害他喘不上来气的玩意儿直接掏出来一把狠狠碾碎算了,也没法轻而易举地说出我们到此为止吧这简单的一句话。

他怕说出来,叶修就真走了。他有的选,叶修当然也有。

就算不是喻文州,也会是别的什么男人,但一想到叶修会给别人煎半流黄的荷包蛋,会笑着帮别人洗完澡吹头发,在别人身下被干得发出沙哑性感的叫声,黄少天就感到心脏剧烈抽搐着泛出空洞的疼。哪怕这些都是虚假的,都是镜花水月般不可信的演技,他都认了,但这些不能属于别人,绝对不可以。

这是黄少天的底线,在他还不能完全放手之前。

“靠,那边又来催,我真得走了,你给我在家呆着好好反省,哪儿都不准去,等我忙完回来再跟你好好算这回的账!”黄少天挂了电话,从门口衣架上拿了条围巾擦手上的血,草草绕了两圈扎上个奇丑无比的结,又凶巴巴地瞪了叶修一眼,就要出门。

但这一次,是叶修叫住了他。

“黄少。”叶修的声音听上去很平淡,没什么起伏,却透出一种深重而空虚的疲惫,“要不然还是我走吧。”

他说得轻飘飘的,就像是说我一会儿下楼去买包烟,马上就回来。

但黄少天心里一沉,瞬间变了脸色。

“你想得美,有了下家就想跑,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咬紧牙关,怒气和着委屈又止不住地上涌,冲得他好不容易退烧的脑袋又昏涨得厉害,血液倏尔全挤进大脑,眼前一阵发黑,他拧了拧眉心,扶住一旁的柜子才稳住身体。

叶修本来还要再开口,看到他这副样子,又迟疑了,半晌微微叹了口气,到底什么都没有说。但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和黄少天之间的这段关系已经差不多到头了,或早或晚,只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结束而已。

今天的事,足够让他沉入美梦之后又彻彻底底地清醒,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再像以前那样尽心尽力地哄着黄少天开心了。

“黄少先去忙吧,这事儿……我们下回再说。”叶修漆黑的双眸波澜不惊地看过去,静静道。

他的意思,不过是将死刑改成了死缓,但黄少天似乎不那么认为,又冷着张脸地点了点他脖子上的牙印,提醒道:“记住现在谁才是你的金主,别以为自己多大能耐,你真以为喻文州还能为了你跟我翻脸不成?”

黄家和喻家算是世交,除了人情,利益也有交换,一个从商一个从政,平时自然也少不得有些其他方面的往来,真要为了一个男人闹出矛盾,那才是圈里个顶个的天大笑话。

若不是黄少天自己有双同个牌子不同款的鞋是这回托喻文州给他国外订做了一起带回来的,实在印象深刻,他也不敢真的往自个儿最好的朋友身上想。

“不敢。”叶修一边应着一边帮黄少天拉开了门,复又抬起眼慢声道,“其实黄少不信我没什么的,但喻少是您多少年的朋友了,这点最基础的信任应该还是有的吧?”

他笑了笑,神情里有点黄少天说不出来的味道,让他不安,又忍不住心脏狂跳。

可惜不等他回过味来,门已经合上了,黄少天站在外边低头看了眼手上缠着的围巾,往电梯的方向走,走到一半时忽然回过头,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掏出了手机。

送走了黄少天,叶修安静地在门口站了会儿,像和什么东西做了一次沉默的告别,才慢悠悠地走到阳台上,推开了窗。

台风席卷后的G市被涤荡一清,残留的枝杈和各类建筑遗骸都被迅速地收整干净,深灰色的柏油马路上车流如织,行人也三两成行,跨江大桥上又恢复了平时的繁华景象,珠江上几艘游船气定神闲地来回梭游,似乎之前的那一场可怕风暴,也只是存于遥远梦中的幻境。

叶修就着拂面而来湿润的江风,燃起一根烟。无论他表面上表现得有多么轻描淡写,但那一个决定,是要将深扎在他心脏里数年之久的某一个存在连血带肉地拔除,他不嗜酒精,那种疼就只能靠尼古丁和焦油来缓慢纾解。

第三根烟抽到一半时,他搁在卧室里的手机响了,叶修没管,它便一直锲而不舍地响着,叶修将手里残余的一点烟蒂碾灭了,才折身回了卧室拿起看向屏幕。

他以为是黄少天,但联系人显示的却是昨天刚刚交换过号码的——喻文州。

叶修想了两秒,还是接了电话:“文州?”

“抱歉,叶修。我是不是让少天误会什么了?他刚刚给我打了电话,问了一些昨天的事……”温和的男声从那边娓娓传来,依旧是令人舒服的口吻和语调。

叶修了然,唔了一声,才道:“不关你的事,是我昨天考虑得太不周全。哦,对了,那你后来怎么跟他说的?”

“因为不清楚你那边是什么情况,就如实说了,讲座回来遇到暴雨来你家避了一会儿。”电话那头顿了顿,才轻声试探着问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就这样了。”叶修吐出一口气,淡淡回道。

喻文州终究是聪明人,隔着电话就听出了端倪,再加上先前黄少天那一通电话的内容和语气,更验证了他的猜想。

“难道是少天看到了洗衣机里的衣服?”喻文州立刻表达了诚挚的歉意,“因为当时我离开的时候烘干还没结束,然后你们就进了卧室,嗯……我也不清楚少天是不是还醒着,冒然中断程序又怕有报警声会被听到……”

“少天从来不碰家务的,我没想到他会……”叶修打断了喻文州的解释,接口道,“不是你的错,和衣服没什么关系,是鞋。”

那边也沉默了两秒,才道:“叶修,我真的很抱歉……”

“不用道歉。这真的不能怪你,你当时匆匆忙忙就让我喊进了书房,估计也不知道鞋被我弄去了哪儿,我后来也忘了提醒你,害你还是穿了双我的鞋走的。”叶修语气平静地叙述着,却不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虽然迁怒无辜的喻文州有点可笑,但如果不是那一双鞋,他和黄少天,未必会这么快地走到如此难堪的地步。也许他是该感谢喻文州的,让他对这一段冗长无望的感情真正看得透彻,不再留任何微薄的期待。

但被迫以这样的方式醒悟,不下于刮骨疗伤,痛可入髓。

所以在喻文州提出之后能不能上门来取之前落下的衣服和鞋子时,叶修只是笑了笑,要了对方的地址,说用快递给他一起寄过去。

喻文州闻言静了会儿,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还是生我的气,是不是?”

叶修拔出一根烟夹在指间,不点:“没有。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其实是我牵累了你。”

我,他,你。

叶修短短一句话,其实已经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感重新分得清清楚楚,他在这段刚刚维系起的关系上又划开了一道无形的边界,连喻文州也不曾料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青年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

“不,你很好。”叶修低头看着另一边空荡荡的床铺,将被黄少天睡得皱巴巴的被角扯平一一抚去褶皱,他闭上眼,“只是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比较好。”

电话那端沉默良久,喻文州才慢慢地应了一声,好。

TBC

以为黄叶股凉透了的,没想到喻叶跟着凉了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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