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狼叼走了的棒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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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叶】Never Trust Rivals「17」

这一章写得好纠结,不过后半部分总算有机会可以从少天和文州视角去看看黄叶之间的这段感情了,鱼开始有私心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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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一路风驰电掣地驱车赶往目的地,好在深夜的市区道路算不得拥堵,他向来开车稳当,遇着事面上还是沉着如水,只有在红灯间隔不时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的食指才隐隐透露出他的不安。


十来分钟后,喻文州抵达兰度,将车直接停在门口便匆匆赶了进去。他平时因为家庭背景缘故,很少出入这类场所,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兰度不是寻常酒吧,也是他们圈子某位大少手下的产业,采用会员制,因而来玩的也多是些熟面孔,虽然灯光靡乱,此时大厅内也有人认出了喻文州,脸上浮现诧异之色,喻文州却没工夫应付他们的招呼,礼貌地笑着点点头,被早已候着的酒吧经理一路领上了二楼的包房。


“喻少,您可来了。”能在这种地方做经理的自然也非寻常人等,察言观色的圆滑本事都是一流,此刻也是被黄少天那一出闹得焦头烂额了,“您再不来,我们这可真是束手无策了。”


喻文州走在台阶上都听到了上面砸东西的巨大动静,蹙了蹙眉,闻言也只好温声道:“辛苦你们了,这回一切损失回头都记我账上。”


经理点点头,又苦笑着擦了擦汗:“损失真算不上什么,主要是里面打起来的两位身份摆在那里,我们这边的安保人员哪里敢硬来,但真打出个什么好歹来,我们这里也难办啊……”


“没事,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喻文州耐着性子安抚,“也麻烦帮我给魏少捎句抱歉,下次我请他吃饭赔罪。”


“哎,好嘞。”经理便领着他往走廊尽头走,边好声好气地应承,“魏少一定会很开心的,之前还说您是大忙人回国之后都没怎么见着人呢。”


但喻文州这回没再接话,他轻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门,酒吧经理则识趣地留在了包房外。


门内的场景比他想象得还要更糟一些,头顶的迪斯科旋转彩灯还在茫然无知地运作,斑斓的彩色光点在满地碎玻璃碴的折射下,更绚丽得有些晃人眼,包房内宛如飓风过境,内设的家具早翻得乱七八糟,茶几被踹到墙角,果盘酒瓶噼里啪啦倒了一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觅,前面75英寸的超薄OLED大屏幕也成了冒着青烟的报废品,角落里四五个人正纠缠在一块儿,勉强还能辨认出只有其中两个是在厮打,另外几个都在一旁拼命拉架。


喻文州一眼便看见了其中的黄少天,他颧骨带着伤,额头不知道是不是被玻璃碎片划了一道,右半边脸都浸在血里,一双隐在阴影与鲜血中的眸子却亮得诡异,为那副原本俊秀阳光的五官染上地狱罗刹一般的狠戾鬼魅。


——这不是喻文州熟悉的那个黄少天,哪怕当初年少叛逆的黄少天也曾和人动过手,但依旧不同。喻文州太了解黄少天了,所以一眼便看透了他这些凶横只不过是假象,是将更深处脆弱情绪隐藏压抑的伪装。


“少天!快住手。”喻文州心头一颤,眼睁睁看着他那双血迹斑斑的拳头还要往对面人脸上锤去,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喝止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黄少天听到他的声音,居然真的住手了,甚至连喻文州也没有想到,以至于他准备好的后续说辞一句也没用上。


“你来了……”黄少天将拳头慢慢收回来,转头抬起头看向喻文州,他眨了眨眼,猩红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神情有些复杂,像一只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的年轻雄狮,浑身狼狈地维持着最后一点骄傲。


然而就是黄少天转头的这几秒空当,对面的青年冷不防一拳狠狠回敬在他下颚,吓得周边几人连忙拽着他手臂求爷爷告奶奶地把人趁机拉开了,喻文州这才得空瞥了一眼,认出那个眼眶乌青,脸颊肿胀不轻的那人是张家的小少爷。喻文州和他不熟,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多少听闻过是个风流骄纵的主,算是经常跟黄少天他们一伙儿出来吃饭玩乐的狐朋狗友。


“我操你X!黄少天你他妈有病吧!操!”张赫骂骂咧咧地对黄少天比出一根中指,另一只手捂着脸上的伤不住地嘶嘶抽气,“不就一个给钱就能上的婊子吗,他妈捂得跟宝贝似的谁也不给看,现在又他妈搞得跟失恋一样给谁看啊?脑子进水了吧,就为了一个贱——”


“张少。”喻文州赶在黄少天拳头又捏紧挥出去之前迅速打断了对方,虽然脸上仍是保持着那样一派云淡风轻的微笑,声音语气却冷得刺骨,“你们几个,还不快带张少去外边冰敷包扎?”


另外几人也唯恐好不容易拉开的架又白费功夫,自然是接过暗示连拖带拽地将人带走,省得转眼又是一场大战。


黄少天后背紧靠着墙,咳嗽了两声,睫毛被血糊在一起,他只能勉强眯着眼看向张赫,破裂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冷冽的笑,露出半颗森白的虎牙:“下回再让我听见你说那两个字,我就免费送你一副假牙,放心,本少爷肯定帮你挑最贵的。”他声带嘶哑得厉害,像是钝器生生磨着血肉,刮得人耳膜发痛。


“你!”张赫还要再开口,却被黄少天那一眼看得手脚冰凉,浑身血液倒流进脚底,饶是他再逞强也看得出此刻黄少天的状态有多吓人——他那话不是威胁,是真的会那么做。


“……还不快滚!”黄少天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低啐出一口血沫,满不在乎地抬手擦了擦嘴角,但不断从他手背涌出的那些鲜血只是将他的脸染得越发斑驳,他大概也觉得擦不干净,索性舔了舔嘴角,放下手。


最初给喻文州打电话的那人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喻文州微微点头,示意接下来交给他就好。很快大门合上,房间里瞬间又恢复了寂静,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两人僵持着,只有困在屋内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不歇。喻文州往前一步,鞋底踩在玻璃碴上响起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少天,你还好吗?”


黄少天听到这一句,像是撑到了极致忽然被一把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殆尽,他闭上眼,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身体却慢慢地靠着墙滑了下去,喻文州瞳孔一缩,猛地上前两步扶住他,才避免了对方坐在满地尖锐的碎玻璃里。


“我不好。”喻文州听到黄少天闷闷地传出来一句,他紧紧地压着心口,艰难地喘着气,仿佛有什么庞大又不可见的痛苦在压迫着他的五脏六腑,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显得吃力。


喻文州轻拍他的肩,将沙发清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让他先坐下,抽了几张纸巾帮黄少天按在不断渗血的伤口上,血液迅速浸润了单薄的纸巾,黄少天脸上的表情却很空,像是疼,又像是已经对疼痛麻木。


“还疼吗?”喻文州已经从先前张赫那几句话中大致猜到了黄少天揍人的导火线是什么,但偏是这个话题,他不适合去安慰,于是只能将话题转向那些肉眼可见的伤痛。


黄少天却沉默着挡开他还要伸过来换纸巾的手,自己随手拆了包消毒湿巾按在前额,湿巾挡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像日食中的太阳,光明被阴影逐渐一口口吞噬,余下的唯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们今天去哪儿了?”良久,黄少天的嘴唇才动了动。


你们。


喻文州心中竟有那么一瞬的悚然,恍如某种对好友隐秘的背叛被赤裸揭穿时的羞愧,尽管他和叶修之间什么也没有。但以他的分析能力,足以从这简单的一个问句中逆推出所有先行条件,甚至想象得出当时的画面。提早回家的黄少天回到空空如也的公寓,站在落地窗前等到天黑,等来却是自己的情人从自己好友的车走出,还微笑着挥手告别。


不,十八楼的高度不可能让黄少天看清叶修脸上的笑容,但足够让他认出那是谁的车。


“他心情不好,请他出去吃了顿饭。”喻文州谨慎地斟酌着回答,否认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但真相同样不是一个合适的答案。


喻文州没提叶修的名字,这两个字此刻显得那么敏感,悬在他们两人之间,像一不小心就会被引爆的劣质雷管。但他本能地不想让黄少天知晓他与叶修工作上的往来,他感觉得出,叶修本人应该从来没有和黄少天提过他工作室的事,也许是不想提,也许是不好提,但无论是哪种原因这个秘密都不应该从他口中泄露。于是他找了另一个借口。


喻文州没有意识到,他在为他那些不应出现的私心下意识地寻找着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不是他寻常的作风。


“他……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吗?”黄少天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却没有纠结在他和叶修之间不知何时开始的来往上,喻文州微松了一口气,却又被黄少天的口吻将心慢慢抽紧。


喻文州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有一点。”


黄少天又不说话了,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压在额头上的手指动了动:“……他什么都愿意跟你说。”


没有眼神,光凭他绷紧的嘴唇和下颔线条,喻文州实在很难判断黄少天这话的意思是委屈,不甘还是责怪。


也许连黄少天自己也不知道,喻文州不知怎么的,心里却冒出了这样荒诞的想法。


“你们吃了什么?”


喻文州虽然觉得这问题奇怪,还是如实答了:“牛肉火锅。”


“海隆?”黄少天说的是G市人均最高的一家火锅店,坐落在珠江畔的六十八层高楼,坐拥无敌夜景,但尽管如此,黄少天依然没有将之纳入过自己的考虑之中,毕竟牛肉火锅这种东西,受限于食材,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


“没,就以前我们高中附近的一家小火锅店。”喻文州笑了笑,“最早你也跟我去吃过一次的,不过估计早没印象了吧?”


黄少天的确没印象了,只隐约记得店面很小,装修得也简陋,至于味道,隔了这么久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他喜欢吃?”黄少天的语气很迷惑,又透着微微的茫然,“可我带他去米其林他每次都吃得不太开心。”


黄少天最开始也时不时会带着叶修去那些他常去的高档餐厅,甚至冒着被熟人认出来的风险,也要提前定好包房带他去,但好像每一次,叶修对于那些满桌精致昂贵的餐点都心不在焉的,黄少天问他好吃吗,叶修也会笑着点点头,可黄少天觉得叶修并不真的那么认为,只是对于金主礼貌的敷衍。久而久之,黄少天便不太带叶修出去吃饭了,而转为给他卡上打更多的钱。


他不知道叶修喜欢吃什么,叶修似乎也并不想让他知道,黄少天只能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去试探,去猜。


就像他不愿假别人之手,叶修的每一件衣服每一双鞋都是他抽空去店里挑的当季最新款,叶修收下时翻一翻那些牌子也会笑着说谢谢黄少,然后当晚在床上就会格外乖巧听话,他曾经一度认为叶修喜欢,直到某一次他随口和叶修提了几个奢侈品牌子,叶修却茫然地眨了眨眼——当时叶修身上穿的就有其中的两个牌子。


于是黄少天知道叶修在骗他。


其实他一直都有感觉,叶修对他的隐瞒,藏在每一个细小的角落里,可是他每次去试探,却被对方很快滴水不漏地又堵回来。


黄少天最痛恨欺骗,也最害怕欺骗,偏偏他最控制不了心动的那个人,对他奉献了最多欺骗。


所以他也只好用欺骗应对欺骗,只是不愿让自己无意中显露的那点真心在对方眼中看起来像个自投罗网的白痴情种。


他怕成为圈里的一个笑话,但更怕成为叶修眼中的一个笑话。


但为什么呢?黄少天不明白,为什么对着喻文州,叶修就可以对他坦诚,跟着他去吃那些便宜的路边小店?


“这个……贵的也不一定味道就好嘛,当然了,也可能他之前没吃过牛肉火锅,觉得比较新鲜。”喻文州的声音听起来总是那么温柔,言语里也体贴地给他留了台阶,却让此时的黄少天感到一丝不可昭示的妒忌。


这种妒忌是从他看到叶修从喻文州车里下来便开始的,或许更早,那些狭隘的恶毒的情感最终让他趁着叶修在厨房帮他洗水果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沙发上静静躺着的那只鲸鱼。


那样熟悉的,温柔的微笑,让黄少天无法遏制地想到另一人,他最好的朋友。


他与喻文州之间近十年的情谊让他仍旧愿意信任对方的每一句话,但他却控制不住那一瞬间燃起的妒忌心,那点微小却灼人的邪恶情感将他架在篝火之上来回翻转炙烤,他在前往阳台的路上又忽然反悔,将那只小小的鲸鱼悄悄塞进了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干,他只是看不下去,凭什么连一只玩具,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都可以获得叶修的另眼相待,只有他不行?


黄少天只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如果知道藏起那只鲸鱼会造成那样的后果,那他绝对绝对不会踏出那一步。可是,叶修会在乎那个如果吗?


他想着自己出门后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跑到电梯前,却又带着那只小鲸鱼折返,他看着它一脸毫无所觉的笑容,竟有些羡慕又心酸得胸口发胀,他想叶修都为了你不要我啦,可我还是要把你还给他。


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挂上门把,等在电梯口,一直等到送外卖的小哥迈出电梯往叶修的公寓门走去,他才走进空荡荡的电梯,听着背后隐约传来的开门声,他不知道叶修看见那只失而复得的小鲸鱼,会不会有一点点开心,可不可以不要再生他的气。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秒,黄少天第一次感觉到被遗弃的不知所措和巨大委屈。


他为了提早三天回来见叶修,将原本要差不多十天跑完的地方硬是压缩到了六天,每天连轴转,白天忙着四处看地,晚上还要和一群老狐狸扯皮,参加一堆无聊的酒会,谈不上什么休息更谈不上什么睡眠,最近叶修的态度太让他心慌了,他远在B市根本没有心思久留,想尽一切办法顶着他爸的怒气将事情漂漂亮亮地干完了,直奔机场,一落地就往他们的公寓跑。


然后……


就是那样的然后了。


黄少天揭开那条已经被彻底染红的湿巾,丢到一边,看见顶上喻文州关切的脸,先前喝的那点酒劲头忽而开始猛地往他脸上泛,烧得他脸颊很烫,喉咙也烫,胸口也烫,烫得难受。


嵌在他眼眶里的两颗晶体也像是在炭火上灼得红热的铁弹珠,将他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暧昧不清的浊红,可他没办法对叶修发火,更没办法对喻文州发火。


他只好对自己发火,张赫不过是个不长眼自己撞上枪口的牺牲品。


“少天,你现在哪里还疼?”喻文州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微微蹙着眉查看他脸上开始凝结的伤口,柔声劝道:“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


“疼?”黄少天摇了摇头,对着喻文州笑了一下,但除了勉强提起的嘴角,几乎看不出那个表情哪里还能算得上笑,“我不疼,疼的地方医院也治不了。”


他最疼的时候,不是听到叶修说分手的时候,也不是将那只小鲸鱼悄悄还回去的时候,而是他先前狂灌自己酒的时候,一旁的张赫随口的那一句:至于么,不就一个婊子,黄少愿意改天我给你介绍对姐妹花,中葡混血,保证……


剩下的话张赫没有来得及说完,但黄少天在暴起猛挥出第一拳的时候,他知道他打的不是张赫,而是一周前的自己。


他现在静下来后仍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去想,叶修当时听到他那句话时的眼神,便忽然觉得,他这点痛,也就算不得什么痛。


黄少天抬手挡住了头顶晃眼的灯光,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他好像是在问,但似乎也并没有真的在寻求喻文州的一个答案,所以喻文州保持了沉默。


可即便如此,喻文州看着难受地蜷在沙发里,毫无安全感的黄少天,还是不由在心中重复了一遍黄少天之前的那个问题。


他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也许有一点。但没有那么多。


喻文州心知肚明,此刻,拥有着两边信息差的他作为旁观者,手里正握着唯一的一把钥匙,一条出路,让他的两个朋友可以真正有机会去尝试解开他们之间的重重误会。也许成功,也许失败。


只需要他的一句话。


黄少天就会明白,会竭力挽回,也许还会从头找准方向尝试用各种方法追回叶修。


——他们本来就是相爱的。


“少天。”


喻文州看见黄少天放下手,眼睛转过来,他张了张嘴,将手心的汗轻轻攥在那一团纸巾里,却只笑着温柔道。


“这边乱成这样,要还想喝酒去我住的地方?我陪你。”


可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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