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狼叼走了的棒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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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叶】Never Trust Rivals「19」

喻叶线开始走起来啦,顺便说一句,大家可不要学天天,把黄叶股的涨跌全交到对家股东的手里,这是涨是跌完全要看鱼的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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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是隔了三天收到喻文州的邀约的。


他既然没走成,工作也还是得照旧做,不过的确没前一阵那么忙了,按理是能稍微缓着口气的,但叶修偏不肯让自己闲下来,连带着工作室里的各位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何瑞被底下的民怨载沸搞得头都大了,本来嘛,好不容易完成了极重要的一个阶段,大家都盼着好好休个小假放松放松,现在可全泡汤了。后来实在没办法,何瑞只好悄悄私信给他们新来的那位二老板,委婉地传达了一下群众们渴望休假的心声,希望他可以再帮帮忙,抚慰一下圣心。


不得不说,何瑞是个有眼色的。喻文州最初是以拉芙表哥的名义被介绍进来,所以他一心认准了对方十有八九会是他家老板的未来小叔子,关键人本身脾气又好,讲话慢条斯理的,带人谦和又有教养,许多不方便直接对叶修说的话,想个法子讲给对方听,保准都能妥善解决。


喻文州这边听了他拐弯抹角的恳求,一口便应了下来——这请求正趁了他心意,又算是个冠冕堂皇的好借口。


对黄少天先前的嘱托,也是有个合理的交代。


“画展?怎么想起来找我看画展?”叶修嘴里咬着烟,懒散地靠着座椅,回话时还有一点含混不清的后腔音,“欸,先声明一点,我对画的欣赏水平可没你想象的那么高啊。”


“也不是什么高雅艺术,放心吧。”喻文州轻笑一声,将车拐出小区,汇入来往车流之中。


十一月刚过,又到了一年最后的尾巴稍,靠北边一些的城市都纷纷降温有了入冬的意味,唯独G市还顽强地停在十五度以上,天蓝得发透,像水头极好的翡翠般明澈干净,连云也没有一丝,风吹着微凉,但阳光正暖,金灿灿地落在梧桐叶上,甩下一地剪碎的树影。


正巧碰上一个红灯,叶修拿下烟,手肘撑着降下的车窗往外边慢悠悠掸灰,初冬的阳光将他侧脸也染成浅亮的金色,额前新生出的细软碎发被风拂动,是在他身上少见的柔软质感,喻文州无意一瞥,便有些移不开眼。


叶修转过眼,似笑非笑地挑了一下眉,调侃道:“哎哎,开车呢不好好看路,看我干嘛。”


喻文州也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你好看啊。”


叶修睨他一眼,眼尾弯着:“啧,你出门前喝什么了?”


“嗯?”


叶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闷笑:“嘴这么甜呢,我要是个小姑娘说不准就真被你忽悠过去了。”


“你可又冤枉我。”喻文州无奈,“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


叶修叼住烟,掰手指头给他算:“不说别的了,拉芙那次承不承认?为了忽悠我连性别都改了,要我说你这牺牲也够大的……”叶修说着,突然笑起来,“对了,你干嘛非得舍不得你那个拉芙的小马甲,参股也非借个人表哥的名义进来,多招人胡思乱想啊。”


喻文州笑吟吟地看他:“谁胡思乱想了?”


叶修眯起眼,接近正午的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还有一丝眩目,他拖长了调子,懒懒的像只大猫:“咦?你不知道吗?”


喻文州不知怎么的,就跟一个被人当场抓了现行的小偷似的,忽然脸皮一烫,涌上一股火辣辣的羞惭。


他明知道叶修指的是何瑞他们,但却总感觉像是自己被无意中拆穿了那点难堪的心思。


叶修是拿他当朋友的,黄少天更是对他交付了全部的信任。这些他心里都了如明镜。


喻文州恍惚得有点出神,忽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一看前面早换了绿灯,他才忙踩下油门,叶修在一旁吃吃笑他,说大白天的想什么呢,喻文州摇了摇头,温和道,没什么,想一会儿看完出来带你去哪儿吃。


叶修又问,那你想好去哪儿吃了吗?喻文州笑,说还没有。叶修吐了口烟,扬眉嘲笑他:那你刚才想半天不是白想了啊?


喻文州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也淡淡地笑了下:可不是么。


可不就是,空想,妄想,却还忍不住想尽一切不该想。


画展的举办场所不在叶修猜想的那些正儿八经的艺术宫或者博物馆里,而是放在大学内,甚至都没有搞一个专门的大厅去摆放精心装裱好的画作,而是沿着一条种满银杏的林荫道隔三差五地竖着个木质画架,所有的画作都是以它们被刚创作出来时最原始最赤裸的状态,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叶修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画展,觉得新奇,跟喻文州两人并肩一路走一路看,发现那些画作从最基础的黑白素描,传统水墨到细腻精致的西方油画无所不包,主题大概是四季,取材有江南烟雨里的悠悠春色,翠柳桃红,有仲夏之夜的漫天繁星,萤火如海,有秋日晴空下遥遥飘着的一尾纸鸢,也有皑皑白雪覆盖下展露出的一点黛瓦红墙,皆是细碎寻常的景物,但却极动人,且有韵味。


叶修凑上前,看着一副色彩温柔至极的水彩风景画,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一下画纸的边缘,那于湖心晕开的一点光影太过真实而美好,让人难以想象这仅仅是用颜料和画笔勾勒出的效果,然而指腹感受到的粗糙质感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只是一张画。


叶修收回手,转了转头发现银杏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或是学生,连个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或是志愿者也没见着,不禁有些疑惑:“这画就这么摆在外面,也不怕被人顺手取走么?”


他先前还以为这摆放不过是个噱头,毕竟哪里的画展不是将作品用玻璃框仔细裱好挂在墙上,有些还要额外设下一道隔离栏远远护着,越是名家越是如此,摆出一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姿态来,别说摸了,离得近一些说不准都要引来一旁保安的礼貌提醒。但这么一圈走下来,好像并不是作秀,是真没人看着这些画。


它们的存在就像是这景色中自然而然的构成部分,像午后明媚的日光,像落在他肩头金黄的银杏叶,像一缕风,一株草,没什么高贵特别,却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和谐而融洽。


“那你觉得呢?”喻文州也看了一眼那画,又转头望向叶修,眸色温润地笑道,“是不是感觉这个作者很傻?”


“不,我很佩服他。”叶修想了想,说,“他应该是真的很喜欢画画,对他来说,画的价值在于展现和传递美,而不是强调画自身的高贵,所以他没有留下署名,也没有对画进行装裱。敢用这种最本真的方式办画展的人,内心大概也是很纯粹地热爱着他笔下的这个世界吧。”


“他不会介意有人触碰他的画,甚至若是真的有人拿走了其中的某一张,我觉得他应该也不会很介意或是感到生气。”


“哦?”喻文州眼底笑意更深,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他的画不是所谓的高高在上的艺术作品,而是他眼里美好事物的缩影,他的态度其实很明显了不是吗?他不愿用那些条条框框的仪式感去包装它们,他选择将画拿出来分享,将那些他经历过或是体会过的美好分享给更多素不相识的人,这个过程才能让他感到真正的快乐和满足。”


“所以啊……”叶修忽然伸手小心地松开画夹,从架子上取下那一张风景画抱在怀里,对着喻文州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笑道:“即便是被人取走,只要对方是真的特别喜欢那一张画,他也不会介意的,文州啊,你说是不是?”


喻文州怔了一秒,微笑着回道:“当然,他一定会很高兴。”


叶修有点小得意地勾勾嘴角,转个身又往前慢悠悠地走去,走了两步发觉喻文州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转过头朝他挥了挥手招呼道:“哎,走啦走啦,前面还有一段没看完呢。”


“来了。”喻文州轻轻按住跳乱节拍的左心口,抿紧唇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情不自禁被前方隐在婆娑树影间的那个身影吸引住全部目光。


他想,叶修未必是最懂他画的人,却大概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


决定办这次画展前,圈里的朋友,曾经的导师都劝过他,也早有风闻消息的艺术馆或者专业画廊向他热情地伸出橄榄枝,但喻文州依然执意按自己最初的想法这么做了,他选的作品里,有仅仅三十分钟完成的黑白速写,也有历时一个多月精心打磨的大幅油画,单论出售价格的话,的确能分出一个三六九等,但本质上对他其实没什么不同。他画画,是因为热爱,办画展,是因为想要向更多人传递他对这个世界的这份热爱。与金钱或名誉都无关。


这一点,也许和叶修更相似吧。他对游戏的热爱,又何尝不是如此。


喻文州轻叹一声,提起脚步紧跟上去。阳光洒下,岁月静好,他们两人并肩慢慢地走在这烁金的银杏大道上,风拂过头顶的叶片沙沙作响,周围的一切都祥和到极致。


百余米的路,他们走走停停,走了有近一个小时,待最后一幅画也看完,叶修停在最后一棵树下,回头刚想说什么,风骤起,无意中摇落了一树金灿灿的银杏雨,恰恰披了他满身的华光锦绣。


喻文州见叶修撇了撇嘴,郁闷地开始抖落身上沾着的树叶,也不由轻轻笑了,上前帮他摘掉头顶的一片银杏叶,问道:“看完了,觉得怎么样?还喜欢吗?”


“说不喜欢,画手大大岂不是要气得吃了我?”叶修闷声笑道,言语里还是有点调侃的意味,“应该说,这是我看过的最棒的一次画展。”他口吻转而认真,眼睛亮亮的含一点干净的笑意,“感觉就像……嗯,在短短几十分钟里走过了一次四季的轮回,我很喜欢。”


“想到这个创意的人,大概是个天才吧!”叶修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揶揄他,更多是玩笑,喻文州却还是觉得由衷的愉快,心头一点一滴地化成水,汇成溪流,连看向对方的目光里也不禁带上了柔软水色。


“你喜欢就很好。”喻文州笑着。


为什么偏偏在他那么多的作品里挑了这些出来,用四季这个最寻常不过的题材做了画展的主题呢?明明他有更多更好更寓意深刻的主题可供挑选的,喻文州刚开始也不太明白,只是突如其来,福至心灵的一个念头,促使他敲定了这个方案。


现在他忽然觉得,答案可能没有那么复杂。


他只不过是想和另一个人,一起走一遍他曾独自见过的那些美好,从春到冬,四季轮回。


他见过那么多的人,走过那么多的地方,独独只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人。


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要是叶修。


“快一点了,我们正好出去吃个饭?”喻文州压抑下心中芜杂的思绪,弯起嘴角给出提议,只是这一回的笑容,细瞧略微有一丝不自然。


可惜叶修完全没注意到:“哦,好啊,你来挑地方我跟着就行。”


喻文州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嗯?这么信任我啊?”


“让我挑我俩就只剩吃便利店速食的份了。你上回带我吃那火锅不错,我还是选择相信你的品位。”叶修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正色道,“可千万不要辜负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呀,文州同志!”


喻文州平时也算是个老餮了,对G市的那些个美食小吃,不管百年老店还是无名小馆都有所涉猎,一瞬间脑内转过了十几个种类繁多的选项,临出口时却变成了:“这边正好离我家不远,不然我回去做给你吃?”


他话刚说完叶修就愣住了,喻文州看着对方的表情难得地生出一瞬间的后悔来,心知自己这提议太过冒昧也突兀,说不准已经给叶修造成困扰了,忙补充圆话道:“不想吃家常菜也没关系啊,我知道这旁边有一家新加坡菜很不错的……”


“不行。”叶修打断他,“明明说好了给我做饭的呢?”他眨着眼,伸出一根食指煞有其事地在喻文州面前晃了晃,“喻少亲自下厨,多难得啊,别想打哈哈赖账混过去啊,我刚刚听得可清楚了。”


“不敢。”喻文州微微颔首,笑得无比真挚开心,“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那不一定。”叶修故作思考地想了一会儿才道,“实在做得太难吃我也是会直言不讳的,别指望拿我当小白鼠。”


“放心吧。就算是试吃的小白鼠,我也会让你做吃得最幸福的那一只。”


喻文州望着叶修眼底的笑,也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了眼尾,然而这时,裤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两下,他摸出一看,是一条来自黄少天的短信。


【文州,你今天和叶修在一块儿对不对?他现在……还生不生我气?那啥他心情不好,估计这几天也不一定有好好吃饭,麻烦你多操点心,多让他吃一点。还有,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别忘了在他面前帮我说几句话,当然,也别勉强……我不想让他再不高兴了……】


“是怎么了吗?”叶修见喻文州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许久,面色微变,还以为他临时出了什么急事要去处理。


“不,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喻文州摇摇头,马上又恢复了先前温和的笑容,“我们回去吧。”


然而在叶修背过身的那一刻,喻文州却攥紧了手中的手机,眼底闪过两分挣扎的痛苦神色,剧烈搅动翻滚着,最终还是缓缓沉淀为瞳孔深处浓得化不开的一点死寂墨色。


他差一点就忘了他答应过黄少天的承诺。还好,黄少天还记得。


还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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