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狼叼走了的棒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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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叶】Never Trust Rivals「25」

什么也不说了,难得更这么早,大家自行体会吧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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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冬日的气候就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般任性,叶修刚住院的时候外头还是晴空方好的艳阳天,没几天功夫就迎上一波寒潮,气温骤降,纵是病房里二十四小时打着空调温暖如春,但让他就这么穿着进来时那一身单衣出门就摆明是折腾人了。

还好医院离公寓不远,喻文州就抽空又回了一趟帮叶修带了身保暖些的厚衣服过来,他拉开衣柜,几乎全是各个季度的大牌新款,风格款式明晃晃地打着黄少天本人的烙印,哪怕是属于叶修的半边色调要明显低调素净些,也一眼看得出是黄少天的手笔。

喻文州还是第一次觉得看了这么多年的风格扎眼,他挑了半天,才挑出一身看着顺眼的准备带回去,结果临走时,一眼又瞥见了客厅沙发上的那只小鲸鱼,好端端地躺在几只雪白的抱枕间,两颊带着粉团团的红晕,正甜甜地冲他笑着。

喻文州一下走不动道了,情不自禁地靠过去捡起来,托在掌心里看了又看,伸手轻轻抚过它的头顶,又摸了摸它温柔幸福的笑眼,轻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啊……”

他自言自语着,却闭口不提羡慕什么,只是眼里神色沉沉,像是压着块千斤巨石,深邃得令人喘不过气。

叶修在病房里喝了点喻文州给他炖的海带玉米排骨汤,其实他不想这么麻烦对方的,他真没那么娇贵,一点没破皮的小伤养了几天早好了个七七八八,但熬不过喻文州一番好意,再加上医院的食堂餐,哪怕是最高级的VIP待遇也吃着寡淡无味,这几天更是连烟都不许他多抽,可把叶修嘴里快淡出个鸟了。喻文州又非说他本来就多做了些,顺便给他带过来调剂一下口味,叶修想多客气都觉得自己矫情。

这两天几乎都是喻文州在医院陪他,黄少天偶尔也来,但呆不久,经常没坐个一会儿就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搞得他暴躁不已但又无可奈何,叶修现在也还没收拾好正确的心情去面对黄少天,所以也根本不挽留,他不是看不到每回临走时黄少天委屈巴巴,又依依不舍的那些个小眼神,但他真不敢在这种事上心软,一丝一毫也不敢了。

他不敢给对方太多希望,这不仅是对不起这两年的自己,也对不起黄少天。

一碗汤下去,身子也暖了许多,叶修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盘坐在床上打开荣耀最新完成的一个测试DEMO,是先前何瑞那边刚传给他的。他自己受伤这事工作室那边全不知道,本来也不严重,叶修就不愿他们那边多为他操闲心,DEMO这边完成度已经接近叶修最初的目标,后续应该再做一些细节调试就可以正式拿去找合作方商洽,这一个项目不谈十年磨一剑,也是叶修自青春期以来一直的梦想,一腔心血尽付其中,眼看终于快成功了一半,说不期待不兴奋都是假的。

可惜,能与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的人大多远在异地,唯一一个在的此时又还没回来,把叶修给憋得忍不住从枕头下偷摸了一根悄悄藏下的烟,合了电脑,走到窗前吞云吐雾起来。

他还学乖了,将窗开了一道缝,呼呼的冷风往屋子里灌,卷走了烟味儿也冻得他一哆嗦,叶修叼着烟搓了搓手,白雾间朦朦胧胧露出的一双眼睛却黑得格外明亮。

南方的冷还是让叶修有点吃不住,被暖气宠惯了的北方人适应了几年也没练出人本地土著那一身抗冻的魔抗来,下过一场雨,风一刮湿寒透骨,一根烟抽完半根,他指尖都冻得泛白,只有含着烟的嘴唇还有微微一点温度。叶修正纠结着要不要关窗,忽然一件外套自后轻轻落上他的肩,是他这几天很熟悉的清冽古龙水味。

“你这么快就回来啦?”叶修抓住衣襟以防滑下,转头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俊脸,不由也尴尬地咳了一声。

“再回来晚点,你大概今天就出不了医院了。”喻文州好气又好笑地抽走他指间夹着的烟,“穿这么点还开这么大窗,你就不怕感冒啊,看你脸都冻白了。”

“真忍不住瘾又怕我发现可以去卫生间开抽风机啊,这么折腾自己干嘛。”喻文州看着叶修冻得泛红的鼻尖,无奈笑了笑,“再说了,就算被我抓到了我还能把你怎么样,还不是……”

他说到这儿突然止住了,叶修难得见他那么吃瘪的样子,忍不住追着调侃他,问他还不是什么呀,喻文州黑漆漆的眸子闪了闪,无比专注地看着他:“你真想知道吗?”

叶修瞬间卡壳,也许是喻文州的目光太过幽深认真,与他先前随口玩笑的语气太不相称,叶修心里抖了一下,有一个念头在他心里飞速闪过,又被他马上否认压下,打着哈哈将话题引到了先前收到的游戏DEMO上,喻文州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面上丝毫不露,应承着聊起了正事。

一聊起游戏,叶修又跟变了个人似的,眼里亮晶晶的,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无限的光芒,看得喻文州一颗心为他起承转合,跳动不已,手里的那支烟快烧到头也浑然未觉,直到被烫了一下,才轻抽了一口气松开手,烟蒂落地,散落长长一段烟灰。风一吹,又散的没了痕迹。

“……哎你怎么不注意着点?没事吧?手烫着没? ”叶修忙住了话题关心道,眼睛直往喻文州手上瞥,偏对方还想合了手往身后藏,笑着说没事,叶修一下就急了,伸手一把攥过喻文州的右手拉到面前仔细查看。

食指和中指第二指节的内侧被烫红了一片,没出血,但是起了一连片细小的水泡,喻文州好歹也是十指修长,白如葱段,这点伤看上去远比实际情况还要来得唬人,严重是不至于,但对于一个画家来说,伤了右手怎么也不能说是没事。

叶修有些恼他的不当心:“吃饭的家伙儿都不小心点,你这手多金贵你自己不知道吗?”

喻文州笑呵呵地任由叶修抓住他的手,一点也不生气:“下次不会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叶修挑眉。他自己从小爱打游戏,一度想要去打电竞,但因为没有找到一款特别合适的游戏于是作罢,转而自己开发,但叶修心里一直还存在以后在自家游戏里大展拳脚的愿望,对自己一双手平时也算是保护得很好,喻文州一个大有前途的职业画家,他的手自然更是重要性无可置喙。

“你是在……担心我吗?”喻文州紧盯着他微笑,手心却渗出一点汗。

“去去去,我就是不想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合口味的一个原画,因为这点破事搅黄了,让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合适的顶上啊。”叶修扭开脸,他的否认反倒让喻文州松了一口气,心情无比地愉快起来。

以叶修的性子,如果对他现在仍只当做完完全全的好友来看,之前的问题他就根本不会有意无意地闪避。只有在他自己也产生了一点迷惑和动摇的时候,他才会本能地想绕开这个暧昧的话题。

哪怕只有一点,对于喻文州都显得弥足珍贵,因为那是无数0前面的那一个1,是他一切的希望和后续计划的基础。

“好啦。我真没事,烫伤一会儿拿冷水冲下楼下顺便开点药就好。”喻文州摇了摇头,轻笑道,“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本来答应给你刻个小玩意儿的,这下可能得过段时间了。”

叶修啊了一声,松开他忙摆手道:“你还惦记着呢,我以为你就随口那么一说,没事啦,我无所谓的,你把伤快点养好就行,后面指不定还需要你给我卖力干活呢。”

“我什么时候对你,随口一说过了?”喻文州笑道,但他也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只接口说,“好了,你先把袋子里其他衣服换上,你不是说DEMO好了吗,我还没见着成品呢,好歹也算是个半吊子合伙人不是,一会儿找个地方我们一起看看,我也可以从我的角度给你再提供点建议什么的。当然,你好不容易出院,最重要还是要给你接风洗尘,洗洗晦气嘛。”

“闹这么麻烦干什么……”叶修在除工作之外是个怕折腾的懒猫性子,一听对方说接风洗尘就头疼,他这在医院关了三天,现在就惦记着早点回去把工作的事收个漂漂亮亮的尾。

距离年底也就剩了不到两周,他还准备事情完成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订张回B市的机票,年少轻狂时不觉得什么,心比天高,一腔热血无处施展只觉得那个家更像困住他的牢笼,在异乡独自漂泊数年,才恍然发觉自己原来是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他从未有此刻般那样想念他从小长大的那座四合院,和那些或好或坏的昔日时光。

喻文州见他神情,也无意勉强,当即答应说那就不搞那么麻烦,直接回公寓看,叶修对此自然是欣然同意。待叶修进了卫生间换衣服,喻文州自己先下楼去简单包扎处理了下烫伤,顺带把出院手续办了,结账时发现黄少天早就把钱都预付完了。喻文州发了个短信给他,说叶修出院的事,黄少天隔了会儿才回了句知道了。没再多说什么。

喻文州知道这几天他忙得很,忙得几乎脚不点地团团转,也很难抽出足够的时间来找叶修。

喻文州当然知道。但黄少天却不知道,害他这么焦头烂额的罪魁祸首只是两天前的一通电话。

“文州啊……我给你打这通电话也是有个事想问问你,你跟我说实话,我知道你跟我家那小子关系最亲近,也是明白事理的,我先前听说了一点风声,说少天跟张家那小儿子闹得挺厉害,还把人揍了一顿,是不是真的?啊?”

“伯父您别生气,少天毕竟年纪还小,酒喝多了难免有些冲动……”

“他都快二十三了!小个屁!都快接手公司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没轻没重的,像什么话!我还听说,少天是因为一个小情人跟人家起的冲突?还是个男的,是不是?”

“好像……是的。”

“这小兔崽子,还给我玩出花儿来了,回去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他!跟张家撕破了脸是准备让整个圈子都一起来看笑话啊?唉,这样下去可让我怎么放得下心把我这点家业交给这混小子……”

“伯父,我是当小辈的,按理说其实不应该我来跟您说这些话,不过我跟少天的确也是认识快十年的朋友了,他的性子您还不清楚吗?打一顿骂一顿只会逼出他的逆反心理,因为这点事把父子关系搞坏了多得不偿失啊。”

“文州你的意思是……”

“要我说,少天现在主要还是太爱玩,平时也没个人拴着他没点定性,也许有个合适的正当的对象,他就能早点成熟更有责任心,公司那边您也可以多放点项目让他历练历练,男人嘛,都有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期,但最后总还是要回到正道上来的,该给他的您都给他备齐了,他自然就没那么多精力去折腾这些了。”

“至于张赫那边,年轻人之前有点摩擦再正常不过了,过段时间大家再约出来一起吃顿饭,调和下关系,不至于影响到两家上边的合作。”

“唉,你说得也是,少天这个年纪也不算小了,我一会儿让他妈打听下有哪几家姑娘合适的让他去见见,公司这边我正好新签了个产业园开发的投资项目,也让他去跟吧。这小子胡闹了这么多年,也该给我好好收收心了。”

“对了,文州还有个事儿,把我家这小子迷得五迷三道的那人你见过吗?我担心对方不肯就这么死心,缠着少天不放,要闹大了也着实不好看,你觉得我是不是需要找人稍微‘提醒’一下对方……”

“不。不必了,我认识他,这件事我来解决吧。我保证对方绝不会缠着少天的,只需要伯父那边看着点少天,时间久了,我相信他自然也就能放下了。”

“麻烦你了啊文州,少天有你这么个朋友真是他运气,要我说,他要是有你一半通情达理,我这个当爹的都能多活十年,唉……”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那条只有寥寥数字的短信,脸上却并无多少得意的笑容,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屏幕黯淡下去,映出他无比复杂的目光。

做到这种地步,他必须逼着自己咬牙走下去,他没给黄少天留退路,更没给自己留退路。

“文州,干嘛呢?好了没?”

极具辨识性的慵懒声线一秒拉回了喻文州的思绪,他回过头,大厅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沦为了苍白的背景板,只有叶修的身影无比鲜明地凸显在他的视野中,就像是分出了两个图层,其他所有人都只是正片叠底,唯有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灰蓝格子毛衣,正招手对他笑的男人是自带柔光特效的特殊存在,即便今天是个没有晴日的阴雨天,他也依旧明亮,明亮得那么温柔,坦荡。

喻文州对上那双眸,他忽然很想问叶修一句话。他想问他,你知道吗?追逐着光的你,其实本身便是一束最吸引人的光。

——不是温暖刺目的日光,也不是平和清冷的月光,叶修是漫天璀璨浩瀚的星光,是其中最亮最耀眼的那一颗。

有锋芒却不蜇人,有温柔却更坚毅,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大无畏的理想主义者,透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天真浪漫执着,那是真正的一颗赤子之心。

有时候喻文州也会想,也许叶修本就不该束缚于情爱,这样他的热忱便不必被任何人辜负,他永远自由自在,爱恨随心,但那样的叶修会不会,太孤独了一点。

他并非是为自己的动心寻找借口,因为在这一点上,喻文州和叶修很像,都是一个浪漫又现实的理想主义者。任何人都不曾知道,他曾经在巴黎留学期间因为一次意外事故导致了特发性震颤,只要一进行精细动作,就会不可遏制地手抖,这意味着他几乎没办法再拿起画笔完整地画完一幅画,喻文州当时在巴黎美院是唯一一个综合成绩排进前五的亚裔,他的导师对他寄予了非常大的期望,甚至为他争取了一次举办校内画展的机会,而这次意外几乎将他打入谷底,原本的优秀转眼间成了他最大的负担,每每走在路上,都少不了同情怜悯亦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

喻文州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过国内的家人朋友,独自一人默默抗下,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会抽烟,没有办法,喝酒只会加重他的病情,而且他总不能哭吧。他其实知道以自己家的情况,哪怕他下半辈子再也不能画画,也依旧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正常生活,可那不是喻文州想要的生活。

那段日子其实很难再去回忆,因为真的太艰难也太煎熬,药吃,但不能吃太多,担心对神经会有损伤,过往一个小时便能完成的画需要画上十七八个小时,画几笔就被迫停下来,等震颤过去了再继续,喻文州一个人呆在深夜的画室里,旁边的笔筒里堆满了被水浸透的烟蒂,从黑暗到黎明,他就这么硬生生地在所有人的质疑和嘲笑中,两个月完成了参展需要的全部三十六张画,而且水准惊人,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连他的导师都不知道。也许只有画室窗外的那轮明月知道。

后来震颤的情况越来越轻微,半年后完全恢复了正常,这一段日子也就此被掩埋,无人知晓。但喻文州自己不会忘,所以他想,他能明白叶修,尤其是在他前段时间查到叶修的真实身份之后。

喻文州想,他们都是一群为理想义无反顾的逐梦者,而这条路注定孤独,越接近目的地越是如此,抛弃原本拥有的一切,重新开始,再在逆境中不断重塑自己,洗练意志,直到内心豁达通明。他很早便明白,痛苦并不能让人强大,痛苦永远只是痛苦,真正强大的是在这一过程中咬牙前进的你自己。

但这个过程真的很辛苦,如果有一个能够相互理解彼此的同伴一道前行,那会是件多么幸运而令人憧憬的事。

他多想可以与一个懂他的人,去分享这样的美好与喜悦。一直一直。

是叶修第一次让喻文州觉得,爱情真的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公式,而是有了你,就填补上了我世界里剩下的那二分之一。此生再无遗憾了。

哪怕不得不放弃某些他同样看重的东西,也在所不惜。毕竟人生难得两全其美,喻文州谦让了这么多年,只在这一个人上耗费了他全部的自私。

喻文州不动声色地瞥过叶修左手抱着的那棵金桔树,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叶修曾对他说过自己不后悔,那么,他也不后悔。

TBC.


鱼虽然黑,但黑的程度和理由我觉得还是比较符合这条鱼鱼的人设的23333后面喻叶就快摊牌啦,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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