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狼叼走了的棒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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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叶】Never Trust Rivals「27」

这章结果写了爆长,不过也算是反反复复考虑了非常久的一个重要段落了,喻的告白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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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两人是去了大学旁喻文州先前推荐的那家烧腊店解决,好歹是顿像样的正餐,上来就把他们家招牌的乳鸽,烧鹅,蜜汁叉烧点了个遍,喻文州怕叶修吃着腻又要了一盘白灼芥兰清口,主食也是挑了偏清淡的艇仔粥,搭配半个流油的咸蛋黄瞧着还是挺诱人的。

可惜菜是好菜,两个人却像是都存了点心事,筷子动着,咀嚼时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机械,白白辜负了那半只被历经八小时慢火炙烤才修得这么皮脆汁多的烧鹅。

喻文州将唯一的那只翅膀整个夹到叶修碗里,叶修低头喝了口水,用手里的筷子戳了戳,又戳了戳,没吃,双眸被睫毛挡住,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吃呀?一会儿凉了吃口就差了。

叶修听了喻文州这句话才跟忽然回过神似的猛地抬起头,他对上喻文州温柔含笑的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这种开在大学附近的饭店这会儿坐满了下课呼朋唤友来打牙祭的年轻学生,隔壁桌的一个男孩子正跟哥们吐槽自己线代老师吐槽得滔滔不绝,旁边几个大男孩笑得直拍桌,叶修便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实在不是个合适的说话地点和时机。

他放下筷子,旁边桌那个男孩大概是说得兴起,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叶修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不算长得特别帅那种,但眼睛很大很圆,发色浓黑,偏也是个天生的自然卷,若说像,其实五官里几乎找不到什么与那人重合的轮廓,但他眉飞色舞,笑意明朗的样子又分明就是叶修记忆最深处珍藏着的那个少年模样,最肆意,最明艳,在最好的年纪里绽放出最炽烈飞扬的光芒。

——他曾经以为那就是他生命里出现过最好、最完满的阳光。

也许是叶修一不留神看得久了些,喻文州的目光也紧随着跟了过去,一瞬间疑惑便凝成了苦涩的了然,他暗暗攥紧了手里的木筷,眼神晦暗不清。但好在,叶修很快便转回了头,终于开始啃他先前夹过去的那只鹅翅,只是喻文州自己吃东西的胃口却失尽了,干巴巴地往嘴里塞了一块叉烧,红亮的蜜汁在味蕾上铺开后味却是苦的,甜得发苦。

叶修吃完了,又将筷子搁下,这次连喻文州也一同放下了筷子,两人对视了两秒,叶修问他不吃了吗,喻文州唇角提起毫不吝啬给出一个笑,说可能是中午跟你在一起忍不住吃多了点,到现在都不怎么觉得饿。

这显然是借口,两人逛了小半个下午,吃再怎么多也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只是叶修想他早看出自己的欲言又止,不想对坐着尴尬地空磨时间。喻文州总是那么贴心的。

“那要不我们先出去吧?”喻文州闻言笑笑应了声好,像是早猜到会有这句,叶修低头拆了包湿巾擦干净嘴角,抬手招来忙得脚不沾地的服务员小姑娘买了单,没让打包,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空着手出了门。

南半球的冬日距离太阳直射点总是要更遥远些,哪怕是靠近赤道的G市也不能免俗,这个时间点出来,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全凭路灯和小吃摊上自带的白炽灯泡照亮,这条街上黑暗料理众多,一出门又陷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煎的炸的烤的香气你撞我挤,年轻人充满活力的嬉笑怒骂,调色盘一般搅一搅,混一混,烩出一锅人间最不加掩饰的烟火气。

叶修正走在路上,被一旁那个见着了熟人忙着赶上前的小男孩子撞了下肩膀,身体刚晃了晃,空着的左手就被人反射性一把扣紧了,喻文州扶稳了他才慢慢地松开手,然后自己很自然地走到了靠外的一侧,与叶修依旧并排,笑着对他眨眨眼,让他当心点。

街上那么多的人,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俩那短到只有几秒的肢体接触,叶修虚握了一下手指,却感觉手心上好像还残余着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不是那种滚烫的,喻文州手也偏凉,可能是因为夜里天气冷的缘故,和叶修自己的体温很快就融到一起,察觉不出了。

但除了手之外的地方,却仿佛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可是他心知终究需要离开,这样的温暖哪怕能够拥有片刻,又能够停留到几时。

两个人都没说话,沿着街走,拐了几个弯,人群逐渐稀疏起来,谁也没问要去哪里,但即便这样的沉默也维持着某种默契的平静,渐渐的,只剩下他们俩的脚步声轻轻踏在石砖铺砌的小路上,远处的喧哗人声像是被慢慢浸到了水里,听起来朦朦胧胧的不再清晰,反倒是周围有一些微小的虫鸣,从路旁的高枝上传来,叫声很细,听不大出是什么品种。

他们一直拐进了一个免费开放的小公园,可能是因为地处偏僻的缘故,人很少也很安静,偶尔才有几对小情侣在路灯下的长凳上卿卿我我地黏着低语,叶修就往公园里那个小人工湖的方向走,天气冷,小情侣也没心思靠水边挨冻耍浪漫,所以意外的一个人都没有,静得只剩下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轮圆月当空,投进湖面,像它给自己在人间留下的一面镜子。风一吹,镜子表面便泛起无数细腻的波纹。

叶修站在湖边,从裤兜里的烟盒摸出一支烟夹在指间,他眼睛正视着前方,没点,手臂撑在那一圈木质的围栏上,月光映在他的侧脸,色调莫名的温柔又冷淡。

喻文州上前半步,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也眺望着远处湖里微微荡漾的月亮,安静地等待叶修这迟来的开口。

“文州,真的很感谢你这几个月的帮忙,本来是想刚才吃饭时跟你说这些,但那里太吵了,我想了想,总觉得那样的道谢太不够诚心。”叶修顿了顿,才说,“而且,也不太适合做一个正式的道别。”

喻文州沉默着,叶修没把视线移过去,强迫自己看着湖水,觉得心脏传来让他有些喘不上气的压抑,他轻吸一口气,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我要走了,离开G市回我自己真正的家,算上大学的四年,我已经差不多有六年半没回去,大男人说这种话可能有点矫情,但我有时候其实真挺想我弟,想我爸妈的,不过也不总是想,想多了难受,不提了。反正现在游戏项目也基本尘埃落定了,我找不到什么理由再继续留在这里,G市是个很好的地方,但这里不属于我,我也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文州,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再回来,可能还是会偶尔回来看看的,你在这里,所以我想我还是会愿意抽空飞过来见你一面,我……”叶修低头叼住了烟,却没有来得及点,发音稍微有一点含糊,声音也忽然放得很轻,“我很珍惜你。”

“很抱歉,之前在一些事上曾对你有所隐瞒,但我并不是想欺骗你什么,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今天我也都会一一如实回答你。”后面几句又很快恢复了他以往的语气和音调。叶修在来的一路上反复斟酌过要说的每一句话,临到头了,又觉得其实说再见远比他想象中的困难。他其实一直都不擅长告别,他习惯一个人默默地转身离开,无须那些煽情的话语来过多渲染离别的悲情,他当初离家时独自一人收拾好行李,连信也没有留下,就这么坐上了前往一个陌生城市的航班,他只在抵达G市后给叶秋去了这么一条短信。

逐我所爱,归期未定,告爸妈,勿寻。勿念。

但对于喻文州,叶修总觉得内心有愧,这是唯一一个他不想不告而别的人,他值得,也配得上这么一个郑重的,像样的告别。不是普通的朋友而已,他是同行人,他们来自不同的起点,也终将前往各自不同的终点,但他们的方向上曾交叠延伸出一段共同的路,相携前行。

明明是不同的个体,却有相似的灵魂,叶修回想起他与喻文州的初见,那个从第一面见到他时就温和有礼,让他觉得自在舒适,继而甘愿卸下伪装平心相交的青年,换做那晚是旁人,必定又是另种结局。

也许人与人之间就像星球一般,的确是存在引力的,有些不在同一个轨道上,永远也无法相遇,有些是单一地绕着对方公转,却不知自己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存在,全宇宙可能只存在那么一颗星球,那么一个人,刚好与你对应着旋转,一旦遇上,就能感受到那股发自灵魂的亲近感和契合感。

喻文州,就像是他无意中碰上的那颗星球。

他不是最明亮的那颗,但是他们的轨道重叠了,便不断地被引力拉近到一处,分享着光芒和曾独自漂泊在茫茫宇宙中的孤寂。

“文州,认识你真的是一件很幸运,也很开心的事。”

“那为什么,不让这种开心延续下去呢?”

叶修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喻文州,青年微微笑着面对他,显得温和平静,而笃定。

“你好像……对我要走一点都不惊讶?”

“叶家的大少爷在外边自主创业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漂亮的成果,回家也是理所应当的。”

叶修拿下嘴边的烟,这回换做了他沉默,良久才出声:“……你都知道了?你调查我?”

“不,不是调查。”喻文州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更多地了解你,而且有心的话,并不难猜啊。你除了没有亲自提起过自己的家世以外,也从没有在我面前过多地掩饰什么不是吗?我哥在B市有不少认识的朋友,我也不至于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京城就那么一个叶家,虽然还记得你名字的人不多了,但找来一张你弟弟的照片还是不难的。”

有心……吗?

叶修想起跟自己相处了两年多的黄少天仍被蒙在鼓里,反倒是仅仅相识几个月的喻文州早早看清了他的身份,不由露出一点苦笑。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的话,那应该就没什么还需要我再给你回答的了吧?”

“有的,有一个问题,我还想问你。”

喻文州静静地注视着他,屏住呼吸,终于不再刻意掩饰眼底温柔浓郁到满溢的深情。

“叶修,你有考虑过,尝试谈一场正式的恋爱吗?我的意思是,你……”他伸出手,点了点自己,“和我。”

叶修瞪大了眼睛,他被喻文州的告白猝不及防地冲击到差点捏不住手里的烟,可是又不能说是真的毫无准备,他还没有迟钝到那个地步,他当然知道喻文州对他大概是有好感的,可是这种好感自他们相识之后便一直都存在,并且逐步加深,但有没有到达爱情的那种地步,他不敢确定,友情与爱情之间的界限有时常会没那么清晰,也许某一种情感到了极致,边缘就都开始会变得模糊。

不然要怎么去解释,他和喻文州最近相处时,偶尔出现的那些心跳反常?

但最重要的是,叶修没有想过,喻文州会真的将这句话说出来。他已经说得不能再直白,连一丝一毫圆场的余地或者误解的空间都没有给他留下。

“文州,你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叶修抓着烟的手有点抖,那根烟也被他先前失控的那一下攥得微微变形。

“是,所以我不是在开玩笑。”喻文州很难得的,没有露出他惯常的那种云淡风轻微笑,而是很专注地凝视着叶修,浅色的嘴唇抿着,表情异乎寻常地认真。

“这是不可能的。”叶修心里有点乱,避开了喻文州此时的目光,他伸手去翻口袋里的打火机,却点了好几次才燃着,他咬住烟头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慰藉让他勉强恢复了镇定,他喷出一口白烟,那些烟雾缓缓飘起来,像是座无形的屏障一般隔开了面对面的两人。

“文州,我们俩不可能的。”

叶修抽了两口烟迅速将自己的情绪压回来,他脑海里转得飞快,无数个理由从他嘴里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你之前不是只交过女朋友吗?怎么会突然对男人感兴趣呢,我是天生弯,但你不是,你再去仔细想想,可能只是你一时搞混了喜欢的定义,对朋友也可以是喜欢,但那和谈恋爱的喜欢完全是不一样的类型,你别一时冲动……”

“你说的这个问题,你觉得我会没有想过吗?”喻文州苦笑,“叶修,我很认真地考虑过这个问题,你说我是不是搞混了喜欢的定义,不,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先前交过女朋友,然后遇到了你,我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感觉,如果不是喜欢,我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贸然对你表露连我自己都不敢确认的情感?”

“你说我不是弯的,的确,因为我除了你之外并没有对任何一个同性动过心,不,你先听我说完,但我也没有对哪一个女孩子,真正意义上的动过心。也许有好感,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怜惜,但那些和我投入映射在你身上的情感全都无法比较,我想我爱的从来不是那个性别的符号,我只是喜欢你,你是男的,那我就是同性恋,你是女的,那我就是异性恋,但其实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喜欢你,喜欢叶修这个人,喜欢这个名字背后的灵魂和它所联系着的一切。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叶修又深吸了一口烟,喻文州的这些话对他很难说不震撼,但他此刻还没有功夫去仔细地理清思绪,对面就已经扔来了一颗又一颗的重磅炸弹,他实话说,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情感经验,只能潜意识地凭着本能作出防卫反击。

“但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回B市,根本没有太多时间会留在这里,而你家在G市,异地的朋友都很容易因为地域上的疏离关系变淡,更不要说异地恋,就算你是真的喜欢我又怎么样,时间一久,过几个月见不到,也许很快就淡下去了,根本就……”

喻文州打断他:“是啊,我知道异地恋会有多艰难,所以不是异地。”

叶修没反应过来,脑子一下有点卡壳:“啊?”

喻文州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解释道:“不是异地,我申请了清美的博导助教,前天刚刚收到学院邮件,通过了,下个学期开学就可以过去任教。所以,不会是异地。”

“可是你家里人知道吗?这么大的决定……”

叶修被喻文州轰炸得反应不及,对方给他的震撼太多了,就像是两个高手对招,一方毫无准备只能随性出招,另一方却是对抛出的每一招都细致钻研,提前做好了所有的应对准备。

“我跟父母提过了,其实清美本来就是我的选择范围之一,只是远了点,之前就没有把优先度排在另外几个前面,而且我老师的师兄现在就在清美任职教授,是他帮我引荐过去的,所以并不是什么冲动之下作出的轻率决定。”

“我很慎重地考虑过,叶修,我想跟你要的并不是一时的欢愉,我是很认真地想跟你交往,长久的,稳定的,所以我愿意为此做好我现在能做的所有准备。”

叶修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抽完了手里的大半根烟,他缓了会儿,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牵扯着他胸口处最柔软的那块脏器闷闷地抽痛着,害他一不小心呛了一口烟。

“那,黄少天呢?”叶修拿开烟咳嗽了几声,才慢慢地吐出这几个字,他嗓音被烟熏得沙哑,声带都像是被砂纸磨出了细小的缺口,听起来都觉得疼。

“也许你不介意,但我不可能不介意,他也未必不介意。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是想过这次应该是真的要放弃他的太阳了,但他没有做好准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转投进新的一段感情,之前的那一次真的爱得太疼太疲惫了,他身体里最深沉最浓烈的情感全都刻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和痕迹,他决定剥离了,他不要了,可是这个连血带肉拔除的过程也几乎掏空了他的心,一个人的情感绝对是有限度的,总量就是那么多,分给你多一些,分给他的就少了。而黄少天,则占据了叶修生命里除了对游戏之外,最激烈最大比例的那部分情感,无论是爱或者其他,他也许终有一天可以放下,可以真正淡然地回忆那些年少轻狂,但这绝不会是现在。

就像一棵树,砍去了所有被虫蛀咬过的那些枝杈,慢慢休养,等来年春天发出新芽就好了。但如果一棵树被蛀得太厉害,连芯子里边也受损了,那养起来就需要更漫长的时间去修复,也许它还能长出新的枝叶,但可能永远也没法恢复成像它最初那样的枝繁叶茂了。

叶修叹了口气,道:“到最后,其实你未必能得到一个最合适的恋人,却有可能失去你相识那么久的朋友,这其中的利害你自己心里肯定清楚,所以我不明白,文州,我不明白。”

“是的,我想过,我挣扎了很久,因为少天最近对你的上心程度曾让我很动摇,也很惶恐,我想你会不会回心转意,尽管你曾对我解释过你们之间存在的那些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我看到你其实也会心软,情感和理智从来都是互相博弈,在天平上来回摇摆的存在,我也想过,如果你和少天在一起会怎样,如果让你就这么一个人永远不去拿这份感情打扰你会怎样,如果……如果我们俩能够试着在一起又会怎样,我想遍一百种一千种,所有最好的最坏的结果,然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其实只是那么一句话而已,纵有憾,可无悔。人生若此,足矣。”

“我知道你可能没那么快像喜欢少天那样重新喜欢上我,但没关系,我不着急,我可以等你,现在这样也很好,我们可以循序渐进地来,并不是我告白就必须你今天马上答应我,叶修,你可以想,慢慢想,我愿意给你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做好准备,因为我之前也给了自己很长的一段时间为今天来做好准备,喜欢上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表达喜欢却往往很困难,因为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害怕拒绝,害怕陌路,害怕失去,值得害怕的事太多了,而如愿以偿的概率只有那渺小的一丁点。别笑我,我真的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排练了很多回,想了很多说服你跟我交往的理由,但其实真到要说的时候,我还是很紧张,很害怕。但我还是要说。”

“叶修,我喜欢你,是很认真的,喜欢你。”

表达喜欢,远比喜欢一个人,需要更多的勇气和魄力。的的确确,就是这样。

如果他当年认识黄少天的时候,就能明白这个道理,是不是这之后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如果他当年在黄少天提出包养要求的时候直接拒绝,表明心意,是不是他们之间的开始就会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然而,早已经没有如果了。

叶修怔怔地看着眼前有点拘谨,微微红着脸,又无比坚定认真地向他表白的喻文州,心里一阵轻抽,他又垂眸吸了一口烟,白雾向上笼住他的眼睛,熏得眼底都微微有些发红。

“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会考虑你的话?”

喻文州听到这句话终于轻轻地笑起来,一直绷紧的双肩也松弛下来:“你没有发现吗?你找了那么多的理由来反驳,独独没有用最简单也最管用的那一个。”

“——你不喜欢我。”

喻文州没有给叶修张嘴解释的机会,他从他指间抽走那短短的一截烟蒂,飞快地深吸了一口,火星剧烈地灼亮了起来,烧尽了最后一点烟草纤维,喻文州在叶修诧异的目光中,弯起眼角,凑近。

他一只手扶着叶修的肩膀,一只手夹着那根快烧到头的烟,双唇轻贴,很温柔的将口中的烟用舌尖推挤着送入对方唇缝间,没有很激烈的唇舌缠绵,甚至没有过分暧昧的侵入和痴缠,烟雾有一些被吸进了离心脏最近的肺里,有一些则在这个吻的边缘溜出去,被风忽的一下吹散了。

但那,千真万确的,是一个吻。

交换烟,交换呼吸,交换温度。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想与你分享,且愿你也能如此对我。

“喂……!喻文州,你这样,过分了啊。”叶修后退半步,瞪了满脸无辜的喻文州一眼,用手背狠狠蹭了蹭嘴唇,但其实上面连唾液痕迹都没有,毕竟这吻实在是太轻了。

这不是他得到的第一个吻,但和黄少天的那次,更像是不小心吃下了一颗偷来的糖果,短暂的甜蜜过后紧随着便是被拆穿自作多情的无尽难堪。

都说初吻难忘,叶修想是的,他可能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从天堂瞬间坠进地狱时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抱歉,喜欢一个人的话,有的时候就是会情不自禁。”然而喻文州却马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轻笑着眨了眨眼,“但其实你对刚刚的吻也不反感,对不对?”

没有酒精催化,没有意乱情迷,不是玩笑也不是拙劣的游戏惩罚,只是一个吻,给我喜欢的人。

可他那副有点得意的笑模样瞧着太讨人嫌了,叶修气不过又咬着牙瞪了他一眼,四下看了看,幸好湖边没人,窥见他们先前那个烟吻的,只有这天上和湖里的两轮月亮而已。

“……烟快烧到手了你!”

喻文州手一抖,将那烧到尾巴的烟蒂丢下了湖,暗红色的火光一闪,泯灭在水面上。他笑着抬起头看向叶修,说:“我答应你了嘛,会保护我自己的这双手的,肯定会说到做到。”

“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叶修扭过头,只看天上那轮圆月,今晚的月色明亮皎洁得过分,明晃晃地总觉得跟他身边那人的笑一样过分碍眼。

“没事,我说了你不用着急的,你慢慢想,我慢慢追,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时间。”喻文州往叶修的方向不动声色地挪了一点,与他肩并肩地站着看月亮,“你猜,我这次许的愿又是什么?”

“不猜,滚。”

“猜一下嘛,猜猜看,猜对了给你奖励。”

“哥才不稀罕,靠,又起风了,冷死了快,我要回去了。”

……

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刮得树枝都吱吱嘎嘎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没人注意到,不远处一棵桦树的背后闪过一道人影,他盯着远处渐渐走远的那两个背影,面色飞快转换不定,而他的右手,则死死地捂在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嘴上,过了会儿才松开。

那姑娘被捂得小脸都憋红了,眼泪汪汪地抱着人手臂娇滴滴地抱怨了几句,结果却被对方不耐烦地推倒在地上,害她又委屈又怕,不知道这位先前还好好地想跟她找地方亲热的金主怎么了,不知瞅见了什么人,忽然就变了脸。

一会儿拧着眉,一会儿又阴着脸笑得特瘆人,跟着了魔似的,大晚上的吓死人了。

“有意思,哈哈、真他妈太有意思了……这么有意思的事让我撞着了,就该让他更有意思一点。”

“不是吗?”

TBC.

写的时候我自己都被这样的鱼鱼苏到了,谁能抗拒这样的告白??谁能???
傻少天你快争点气,快学学人家怎么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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