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狼叼走了的骨头

★叶受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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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蝙/jaybru】无梦成真

狼这几天卡着Undercover第五章,于是就换了篇写,短篇一发完,HE。
我只是勤劳的搬运小蜜蜂w

无梦成真
Never Had a Dream Come True




他第一次觉得,他可能要死了。

这着实是有些可笑的一件事,鉴于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就是说,他连真正死掉的那一次都没觉得自己会死,而他当时甚至是眼睁睁地看着爆炸的倒计时归零的。
即便是归零的那一瞬,他依旧没有觉得自己会死。
他不否认上一次是他愚蠢,但他同样不承认他是因为到死都认为老蝙蝠一定会来救他才判断失误的。

哦,对。
来描述一下他此时此刻的境况吧。

他的任务,一个……算了,他着实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形容那玩意儿,毕竟那估计是某个生物实验失败创造出来的怪物,又被一看就很邪恶的黑色机甲包裹着,总之他需要解决它。
这可花了他一番功夫和一点代价。
关于一点代价,他是指:差不多骨折了的右腿,也许是粉碎性骨折,毕竟它感觉起来软塌塌的;可能有点严重的脑震荡,如果他没有颅骨骨裂或骨折的话;腹部的穿透伤,说真的,他不觉得那颗打透他的子弹是普通子弹,感觉起来真的更像穿甲弹,幸亏刚好错过了他的内脏,这是建立在否则他就已经死了的判断上的;还有至少骨裂了的三根肋骨,非常幸运地没有刺穿他的心脏或肺,毕竟再一次地,如果没有,他肯定已经死了。
以及乱七八糟一身不太重要的其他伤口。
他用力地深呼吸一口,立即被浑身上下的伤口疼得直发抖,但他努力地用自己至少有些扭伤的左手按住腹部不断流血的伤口,相比起来比较完好的右手扶住身旁的墙缓解片刻的晕眩。
失血有点多啊。
他无力地想,扫视了一下他所处的这个简直就差挂上“这里是邪恶实验室”的地下实验室。
这里本来就不大,又被他和那个大家伙的打斗毁了一半,一会儿只要丢两个手榴弹就足以解决了,但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啊,就是这个。
他已经开始冰凉发麻的手指从橱柜里的瓶瓶罐罐中抓出了那瓶硝酸银,顾不上被他不小心打翻了的几瓶不知道什么,撕开自己几乎黏在伤口上的T恤,在大概位置把硝酸银倒上去,然后冷着脸一把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操他妈的真疼。
他觉得自己差点咬碎牙齿,发出来的闷哼可能也不太体面,但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了,至少伤口的血止住了,他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再疼也还是值得的。

他走出实验室,看着那片该死的一望无际的荒漠,想着真正的考验从现在才开始。

他真的不该在打斗中牺牲自己的车来把那个大家伙炸了的,尤其是在他还没来得及把通信设备从里面拿出来之前。
但不那么干他可能根本来不及活到现在后悔。
他一边捂着伤口拖着一条伤腿慢慢的走,一边想。
他失去了他的交通工具,但最近的城市至少要走二十公里,这他平时根本就不屑一顾的二十公里在此时此刻却很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但不管怎么说,他向着城市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没几步,他就觉得他真的有点疼。
为了使自己能一直往前走,他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除了他身上的弹孔、骨裂的腿和肋骨以外的地方。
这真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这片荒漠暗暗地想,目光落在了偶尔的仙人掌上。
仙人掌。
他突然想起毒舌的阿福曾经既无奈又宠溺地对布鲁斯做出这样的评价:一个离开了他连几乎不会死的仙人掌都养不活的人。
布鲁斯听到他的转述的时候无奈而尴尬,试图解释他年幼的时候怎么把那盆小植物生生淹死了,而那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他的错——谁知道会有不喜欢水的植物呢?但他当时其实并没有任何揶揄布鲁斯的意思,他只是扬起他难得的自信的笑容,向布鲁斯说:放心,我比仙人掌坚强多了。
布鲁斯愣了一下,难得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当时曾经非常骄傲,为他是个街头混出来的、生命力顽强的家伙。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
布鲁斯这样说。

可惜那只是一句骗人的漂亮话。

他失血失得实在不少。
荒漠的夕阳是极其纯正又耀眼的赤红,在西方的地平线点燃无数云彩,烧起满天红、橙、粉、黄的霞光,在荒漠的黄沙上卷起滚滚的热浪,无情地蒸干了所有光亮之下的水分,这对他来说却是致命的,这样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
仙人掌。
他想。对,仙人掌。
他在一棵看起来最最普通的仙人掌旁边支撑着自己勉强坐下来休息片刻,掏出因为敌人体型过于巨大没能派上用场的小刀,大致刮了刮那些粗黄干枯的刺,将那颗圆滚滚的仙人掌切开。
深绿包裹之下,是近乎于娇嫩的淡黄色海绵结构,因为失血,他的手已经不太准了,但他还是顺利地把它多汁的部分切了出来,攥在掌心努力地挤出汁液来,晶莹的液体在荒漠绚烂的夕阳下闪烁着多彩而璀璨的光色,缓缓地流下来,滋润了他干裂的嘴唇和泛着血腥气的口腔,即便苦涩得令他皱眉。
他还能再撑一会。
他能。

上一次像现在这样渴望口腹之欲,似乎还是年幼的时候。
他小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却有过很多不切实际的愿望,他总是期待知道感恩节火鸡或者复活节巧克力蛋的味道,又或者哪怕在冬天感受到壁炉的温暖和圣诞彩灯。
那些愿望大多都在他明白他的家庭永远不可能提供给他什么过节的氛围之后被他掐灭了。
他隐约记得他也曾经想要做个警察,保护他的母亲甚至扫清一个街区,但那也在他的犯罪档案越来越长、失去报考警校的资格以及发现哥谭的警察根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废物之后破灭了。
布鲁斯。
他想。
那是个混蛋。
但在遇见布鲁斯之前,他从未实现过任何愿望。

片刻休息之后,他又继续了他的旅途。

他其实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努力回忆他以前经历过的那些糟糕的事,这总能让他觉得好一些,给他一些撑过去的勇气和支撑。
脑震荡让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巨大而沉重,他甚至不得不在坚持了十几步之后把红头罩丢掉了,所以他其实不确定他现在想得起来的就是他的全部记忆,但他觉得这些足够了。
他的腿肯定骨折过,肋骨也是,枪伤在他身上也并不少见,脑震荡更是家常便饭,顶多是齐聚于一时稀罕一点。
至少他的肺功能还正常,毕竟他经历过锁骨骨折以及肋骨刺穿肺部的重伤,不能呼吸可要比普通的伤害来得痛苦得多,特别是在他当初还只是个未发育完全的孩子的时候。
他能说什么呢?老威利斯是个只爱他自己和他的酒的混蛋。
他算得上是哥谭市典型的街头孩子,有着或者是酒鬼或者是瘾君子的充满暴力倾向的父亲,身为应召女或者无能为力或者助纣为虐的母亲,他对此很有异议:他很难不爱他的母亲,毕竟她一度辛苦怀胎十月,也曾对他有过温柔的时刻,和他一样是老威利斯的暴力的受害者。
至于老威利斯?
区区几分钟交媾和几秒射出的快感只配让他被称为捐精者,不配让他被称为父亲。

他没有叫过布鲁斯父亲,甚至在重生之后一度恨过布鲁斯,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在他这一生遇到过的所有男人之中,他只认布鲁斯是自己的父亲。
布鲁斯有的四个儿子之中,他是最糟糕的一个,害群之马、人生错误、最大污点,随人们怎么说,他全部都不得不承认,如果非要说,他几乎可以承认自己是可有可无的。
对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来说。
他有的不多,甚至不敢去跟迪克、提米更别提达米安比较。他自己清楚他视若瑰宝的那些记忆在其他人面前不过不值一提甚至不屑一顾,为此他甚至曾经怨恨过布鲁斯,但终究,他的一切几乎都是拜布鲁斯所赐。
他有时候庆幸自己在那么小的时候遇见了布鲁斯,假如没有,他也许不过是将来布鲁斯在某个黑暗的小巷里揍了一顿的不知名犯罪者。
相比起来,他其实已经从布鲁斯那里得到了很多,比很多其他街头孩子得到的多得多。
他曾经最最一无所有,也曾经最最愿意为布鲁斯奉上一切,即便他的一切那么少。
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

直到他的一切真的被夺走。

后来他渐渐恢复了理智,也开始学着为别人着想之后,才终于懂得了一点身为他父亲的布鲁斯。
蝙蝠侠无坚不摧,但那也仅仅是在强度方面,布鲁斯本人却几乎是破碎的、什么都没有的,即便他可以戴上哥谭宝贝布鲁西的假面四处风流游刃有余,他本质上却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怎么爱的人,他这一辈子处理感情、与人交往的能力,都来源于他人生的前八年。
他?他就更惨了。
他连那八年都没有,他这辈子所有的轻松与快乐,都只在他在韦恩庄园的那两年多,而彼时他的为人处事都已经定型。
所以蝙蝠侠能像看一本摊开的书一样对付那些心思繁杂的罪犯,他也早在混迹街头的时候用最疼的经历学会了察言观色,但是布鲁斯不知道怎么关爱自己的儿子或者去谈个恋爱,他也无法放下他愚蠢的戒备和自尊心去黏着他的父亲。
或者怎么处理他对布鲁斯超过父子的感情。

哦,糟糕。
荒漠昼夜的巨大温差在旷野上卷起了要命的沙尘,铺天盖地的黄沙阵阵席卷而来,几乎是立刻就被劲风刮翻了一圈的他无力地用较为完好的右手和左膝拖着自己在沙野上爬了一段,勉强藏身在一块不大的石头后面喘息,等着呼啸的风沙稍歇。
他没有顶着风沙前进的力气了,但同样,他也不能休息太久,否则他一样会失去回到城市的气力。
他漫不经心地嚼着口中一块几乎要变成干枯的渣滓的仙人掌,捂着伤口的手甚至稍微用力,借由口中的苦涩和伤口的疼痛挣扎着驱散袭来的睡意,努力地睁着眼睛,他怕他闭上眼睛就会精疲力尽地睡着然后不再醒来,无声无息地死在这该死的荒漠里。
该死的,快点停下啊。
再不停,他真的要走不回去了。

有时候,像现在这样,当他面临着一个新的、以前的经历不能相比的糟糕的情况的时候,他会把他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翻出来想想,给他片刻的休息。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是在把自己的过去当成一场展览一样走过去,最初的那些年总是黑白无声电影,被他草草略过,直到遇见布鲁斯,一切才开始有了色彩。
他抬手蹭掉打湿了他的睫毛的血,努力凝神去看那些快乐的片段。
其实那些都是很简单的事,有些甚至只是他穿着罗宾的衣服,跟在布鲁斯的身边,静静地穿过哥谭沉郁的夜色。
那没有什么,真的,可是他就是记得他昂首挺胸地站在布鲁斯身边,彼此并不说话,却又同时享受着那样的宁静,他记得每一个细节,从天上雪白的月亮,到空气中微微漂浮的深蓝色的雾气,到有亮有暗的街灯,到布鲁斯被夜风拂起的披风和偶尔放慢等着走神的他的步伐。
这样的记忆让他不自觉地发笑,又觉得眼眶湿润。

那场沙尘花费了比他所能承受的更长的时间。
等到他再度开始跋涉,漆黑的夜幕已经降临在了这片残酷的原野。
说来很奇怪,也许因为布鲁斯的蝙蝠制服是以黑色为主的缘故,他其实不讨厌这种代表了阴暗沉郁的颜色,这甚至能带给他一点安全感,让他想起布鲁斯拢在他身上的披风或者落在他身上的影子。
那全部都是他非常珍惜的、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可惜黑色的夜幕带来的安全感是虚无的,荒漠可怕的昼夜温差却是他真实的敌人。
过度失血本来就使他的体温偏低,荒漠的阳光虽然灼烫却能给他一点温暖,反而是这夜幕在点点滴滴地剥离着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和所剩不多的体温。
他几乎要晕倒的时刻,却忽然听见有野兽细锐的叫声,两点饿得幽绿的眼睛渐渐浮现在黑暗之中。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鬣狗。那种可恶的东西在遥远的地方就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和濒死的味道。
那似乎是一只离群的、癫狂的鬣狗,这种可鄙的生物一向是懦弱的,惧怕着他此刻强烈的求生欲望,又一向是卑劣的,它绝不会主动攻击,只会远远地跟着他,冲着他露出嘲笑的表情,等待他放弃希望倒下的那一刻再坐享其成,嘲弄地享用他这顿美餐之后再苟延残喘。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一点脆弱和恐惧,即便他最糟糕的那些回忆正在翻腾腐蚀着他的意志。

他在布鲁斯身边实现了的所有愿望,最终也不过在他被从布鲁斯身边剥离时破灭了。
他的愿望原本就是希望留在布鲁斯身边。

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不,不可能。
他想。
别妄想打败我。

他努力裹紧了身上的夹克,但这几乎不能抵御荒漠之夜迅速下降的温度。
他在发抖了。
他几乎觉得自己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艰难地跋涉,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双脚,他自己的心跳在他耳中微弱地震动着,几乎被暗夜潜出的无数虎视眈眈的生物的声音掩盖。
他听得见响尾蛇仿佛要制造恐慌一般沙沙地摇动着它的尾巴、咝咝地吐着它分叉的蛇信,鳞片在沙砾上摩擦出令人发毛的声音,秃鹫几乎停在他肩膀边的树枝上,而那只鬣狗认为他死定了,发出惹人烦厌的狂笑。
也许真的走不出去了。
他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头、一头栽倒的时候想。
那只鬣狗欢叫一声扑了上来,带着腥味的舌头就垂涎在他的脸边,响尾蛇伴随着秃鹫的振翅和嘶哑的名叫震耳欲聋地摇动着它的尾巴。

他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双浑浊发绿、疯狂嘲弄的眼睛,他的眼睛远比祖母绿宝石坚硬锋锐。
不。
他想。
就算今天是我的死期,你也不配杀了我。
他猛地抬手狠狠掐住鬣狗的脖子,挤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另一只手抓起匕首狠狠割开了它的脖子,于是浓稠腥咸的血喷溅出来,那双癫狂的眼睛不甘地消弭了光芒。
他狠狠推开鬣狗的尸体僵硬颤抖地站起来,紧紧地攥着那把匕首,剧烈地喘息着,凶狠的眼睛瞪过观望着的蛇和秃鹫。
来啊!
他无声地嘶吼。
然而响尾蛇畏缩着悄悄躲回了黄沙之下,秃鹫惊慌地拍打着翅膀逃走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终于无力地躺下了。

他可能是昏过去了。
他做了一个糟糕的梦,具体的内容他一醒来就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记得他梦见了布鲁斯的微笑,梦见他张开手臂拥抱着自己,可是他却在那个怀抱里冷得发抖,他问布鲁斯是不是生病了,然后不可避免地冻醒了。
他翻身支起身体,强撑着站起来。
纯黑的夜幕之下,旷野广阔得令人恐惧,幸而遥远处城市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他努力支撑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

过度的失血失温让他几乎聚不起清晰的思维。
他几乎只记得自己杀了那条鬣狗,浑身伤痕累累,那处遥远的灯火就是城市,他的目的地,他要到城市去——
干什么呢?
他不记得了…他要死了…
他要去…要去见布鲁斯。要到布鲁斯的身边去,要看到布鲁斯,要感受到布鲁斯的温度。
好冷。好疼。

布鲁斯…布鲁斯……
他无意识地低声呢喃着,一遍一遍。

那座城市似乎永远都在遥不可及的地平线上,他所走的每一步都不能让它离他更近,他的身体也几乎就要崩溃了,每一秒都威胁着要倒下,但他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拼命地走,牙间死死地咬着布鲁斯的名字,不敢慢更不敢停,什么也听不见也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逼着自己向城市走去。

城市近在眼前了,他就要…就要渡过这一关了。

直到夜风一吹,整座城市犹如风沙一般消散了。

他愣住了,然而眼前再没有了城市的痕迹。
他知道,那一定是他的幻觉,真正的地平线上空无一物,他绝对…绝对没有办法走到城市去了。
他伸出手,触摸到夜晚冰凉的空气,撑了个空,直直地向前栽倒,他的所有意志和坚持瞬间崩溃,所有的疼痛一齐涌上来,他一步也走不动了。
他再也、再也见不到布鲁斯了。
他忽然觉得他这一生至少是个不错的士兵,也经历尽了许多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他现在只想享受平静了,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这一次。他想。这一次真的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然而在他倒下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了一双紧紧地捞住了他的手和肋骨上尖锐的疼痛。

杰森。
有人说。
绝对不允许你死在我面前。

那双手拥抱着他,抚摸上他的脸,轻轻拍着,逼迫他睁开眼睛。
他侧头倚在对方的肩头,冷得发僵的身体感觉到有什么包裹住了他,传来足以令他叹息的温暖,然而他无法睁开眼睛,几乎就要被死亡拽进深渊。
拜托。他听见有人说。睁开眼睛,杰森,别死。
他下意识地努力了,拼了命地挣扎,他想要张口说话,或者哪怕挪动一根手指,来证明自己活着,来让自己活下去,挣动着所有黑暗已经牢牢束缚着的枷锁,却做不到。
似乎有水落下来,但他只是无意识地呛咳,无法吞咽,几乎要被条件反射封闭的咽喉窒息。
水流立刻停止了,然而片刻之后,他感觉到有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覆上了他的嘴唇,挑开他的牙关轻轻舔舐着让他放松下来,然后缓缓哺给他潺潺甘甜的水流。
他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贪婪地汲取着能让他活下去的水,似乎随着水的生命力流过,他每一个不甘死去的细胞都挣扎着活了过来。
他自己都惊讶于他居然那么想活下去。

哦,杰森。
他被紧紧抱住,花了一会儿,直到他能够抬起手,摸到对方头盔上尖尖的耳朵,才终于反应过来,是布鲁斯。
布鲁斯来了。
布鲁斯救了他。

你来了。
他微笑,努力抑制眼角的晶莹。
你赶上了。

不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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